媒体称房产税全面征收势所难免

近日,据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综合司司长盛来运介绍,房价的表现出现了分化,一线城市房价涨得更多,二三线城市涨幅不是那么大,进一步完善房地产调控的政策和机制。

房产税是地产调控中一个不可回避的话题。无论是否赞成、是否愿意,房产税征收从试点阶段转向全面展开阶段,或许是一种不长时段内的必然趋势,区别只在于具体方案在试点基础上如何调整,在于全面推广的具体时点。这一趋势的必然性,在于晚近十余年来中国经济社会结构的巨大变化,需要在财政制度上做出相应的变革,以一种温和的方式来为社会不平衡的逐渐扩大提供缓冲的空间。其实,不仅房产税的全面推广势所难免,前段时间曾引起热议的遗产税的开征试点和推广,恐怕同样势所难免。

最近十年,中国经济结构最引人注目的变化,是房地产业在各级城市出现了爆发式增长,不少城市尤其是特大城市的房价上涨幅度达到十倍左右,这一变化使得普通的社会公众产生恍若隔世之感。在这一过程中,一方面地产金融资本的集中化日益加速,另一方面,越来越多的人成为日益无奈的所谓“房奴”阶层或做“房奴”而不得的社会群体。房价上涨成为今日中国社会贫富分化的主要原因之一,是显而易见的事实。要缓解贫富分化日益严重的趋势,从房产领域这一“病灶”入手加以调控,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最近几年,舆论对于贫富分化的成因有诸多解释,几乎每种解释都有其根据及道理。比如,地方政府对“土地财政”的依赖是房价不断上涨的重要成因,房地产超额利润的相当部分都为政府所获得;又比如,国企垄断的存在以及垄断国企员工的高福利亦是社会差距扩大的重要原因,等等。但这些解释所包含的合理性,并不能遮蔽和回避地产金融资本集中化本身也是贫富分化重要成因的事实。

而且,无论地方政府的“土地财政”,还是垄断国企的高额利润,由于它们属于公共资产或公共收入,其主要流向是公共支出,情况要远为复杂(一些相关部门与国企腐败高发的现状是问题的另一面),也涉及到相关制度改革的难题。围绕国企改革、土地制度变革的社会争论和政策博弈一直以来都最为激烈,这一“攻坚”要比上世纪“打破铁饭碗”的国企改革难度更大,而且很可能出现不断反复的状况。同时,从经验上来看,垄断国企的产权变革和土地制度变革所产生的兼并浪潮,与1990年代以来的其他经济变革有着同样的逻辑,它们将真正确立金融-产业资本集团在社会经济结构中的领导地位,以前所未有的程度促进资本的集中化。

从目前来看,金融-产业资本集中化突飞猛进的市场化潮流可谓“摧枯拉朽”,尚未出现强有力的力量来遏制这一进程。尽管如此,提出一些政策,彰显平衡分化扩大趋势的努力,无论从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来说,还是政治社会稳定来说,总是必要的。正是在这一时代趋势之下,房产税的征收才显得势所难免。

市场化改革的趋势越明朗,房产税征收的需求就越急迫。房产税征收的全面展开,恰恰是市场化改革(包括国企改革和土地流转制度改革)推进的需要。虽然人们多指责垄断国企与“土地财政”是贫富分化的重要成因,但很少有人会幼稚到真的将缩小社会贫富差距的希望寄托于这两个领域的改革。因此,如果资本集中的趋势持续,推出房产税、遗产税等是可以真正减缓社会差距扩大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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